個別化教育計畫
學生參與IEP會議 練習為自己發聲(109年11月27日)
  文/林思賢(臺北市明德國中特教教師)、陳韋伶(臺北市蘭雅國中特教教師)
   《身心障礙者權利公約》(CRPD)提到,身心障礙兒童有權對影響自身之事項自由表達意見,並應獲得協助,以實現此項意見表達權,且其所提出之意見,應參酌其年齡與成熟度予以適當考量,而身心障礙學生參與自身的「個別化教育計畫」(IEP)會議,即是實現這項意見表達權的管道之一。即使是國中集中式特教班的學生,也能在IEP團隊的協助下參與自己的IEP會議。

 在《十二年國民基本教育特殊教育課程實施規範》公布後,我國法令對於學生本人在IEP中的角色,有更明確的規範。《特殊教育課程實施規範》規定,「學生本人」為個別化教育計畫參與訂定的人員;而《特殊教育法施行細則》在今年七月公布的修訂版第九條中也規定,IEP之訂定「應」邀請學生家長及學生本人參與。因此,身心障礙學生參與自己的IEP會議,已有明文規範,但在實務現場,如何幫助學生有效參與IEP會議,是值得探討的議題。

體驗被接納與對等互動
 學生參與自己的IEP會議,可增能賦權,理解平時師長、家人及團隊背後對學生的付出,也能在會議上聆聽到自己生活及學習上的回饋。更重要的是,學生在會議中練習為自己發聲,並思考對未來的規畫,也體驗被師長接納及尊重的會議過程。

 此外,學生參與IEP會議,也有以下好處:
 (一)以學生為中心進行的會議,學生從被動角色變為主動,甚至可以嘗試主持自己的IEP會議。
 (二)學生可以參與溝通及決議,並了解教師與家長對其表現的共同期待。
 (三)在會議過程中,教師可以了解家長與學生的互動情形,也可當場演示輔導策略,讓家長了解師生互動方式,對學校產生信賴感。
 (四)在會議前,教師與學生的會談,可由教師引導學生自我覺察,進而倡議;在會議中,學生難免感到緊張,教師在會場中能成為學生的靠山,也能在溝通過程中協助引導與表達,有助於師生關係維持,以及增進學生對教師的信任。

學生參與案例與收穫
 阿浩(化名)目前就讀某國中集中式特教班,是自閉症並有輕度智能障礙的學生,時常習慣依賴他人,且建立特定行為模式之後較不願意改變。阿浩在師長觀察與評估下,發現他具備自行使用大眾交通工具的潛能,為了幫助他提前因應未來升學和就業,培養獨立性,因此在IEP會議中,安排阿浩與教師、家長及行政人員共同討論下學期是否要繼續搭交通車。原先阿浩希望能繼續搭交通車上下學,但在會議討論後,教師也鼓勵阿浩自行練習每天搭公車回家,最後阿浩願意嘗試練習。

 像這樣的情況,若個案當時沒有參與會議,而是由家長回家詢問,阿浩可能缺少了與團隊共同討論的機會,也不一定願意嘗試改變;若是由教師私下要求個案嘗試獨立,家長事後得知也可能會不諒解。因此,在IEP會議中,由親師生三方共同討論,並有協助申請服務的行政人員在場,是十分有效益且安全的決議方式。

現場困境及解決之道
 對於學生參與IEP會議,仍有部分待解決的困境。首先,部分重度與多重障礙學生受限於認知能力,參與IEP會議的實質效益有待商榷,但依我的實務經驗來看,即使重度障礙學生也很在意參與IEP會議,並樂見家長與教師為他聚在一起,在情意方面仍有其意義。

 第二,對於部分較為敏感的議題,如性平、人際互動等,若學生在場應該以什麼樣的形式討論,是常見的難題,除了當場以同理和技巧性的話語講開之外,也可尊重學生的意願,讓學生選擇要在場討論或是先行迴避。

 最後,有些教師、家長或會議參與者在會議中與學生的溝通技巧仍須精進,若不小心讓IEP會議變成集體抱怨學生的場合,對學生而言十分不尊重,也容易引起學生的情緒行為問題,而部分學生也欠缺參與會議的基本技能。因此,在會議前,可由教師以電話、書面或當面溝通方式,與會議參與者說明本次參與會議的人員,以及在會議過程中的注意事項,以避免上述情形發生。

 而面對各種對於學生參與IEP會議的質疑,我們可以試著轉換角度思考,試問:若自己身體不適,會希望家人背著我們,全權代為看診、拿藥、安排檢查、住院開刀呢?還是希望自己能一起參與診療評估,了解並決定自己的治療方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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