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國戲劇發展史上,皮影戲不僅是最早出現的劇種,並且在世界表演藝術都視西方為主流的今日,中國的皮影戲在16世紀已登上西方舞台,成為法國最時髦的外來表演藝術,並以此為基礎,創造出屬於法國風格的皮影戲,連帶影響鄰近的英、德等國,而其利用光影演出的原理,也為電影的發明帶來啟發。

  ●皮影戲發展史

  皮影戲始於何時,因文獻不足,無法確知。不過在唐代或稍晚的五代時期,寺廟僧侶利用皮偶當作亡者靈魂,為其進行超渡的習俗,或可視為皮影戲正式發展的前期;到了宋朝,高承《事物紀原》記載:「仁宗時,市人有能談三國事者,或采其說加緣飾,作影人。始為魏蜀吳三分戰事之像,至今傳焉。」由此可知,宋朝時皮影戲已能夠完整且生動地表演三國故事,並在市井間流行。

  元代時期,皮影戲成為宮廷和軍中消遣的娛樂,在成吉思汗大軍遠征歐亞時,還傳播到波斯、土耳其等國;明代,皮影戲仍在王公貴族、販夫走卒間流行;直到清朝,因朝廷怕民眾「反清復明」,而皮影戲是在夜晚點燈戲弄皮偶,有「顯明」之意,所以遭致打壓而無法盡情伸展。

 
 ●繼承潮州調的台灣皮影戲

  皮影戲流傳的時間長久,流傳的地域廣闊,各地遂在唱腔、音樂和表演方法上各思變化,而形成不同的流派,其中台灣皮影戲的唱腔和音樂屬於潮州調,所以正式名稱是「潮調」,另外還有「皮猴戲」及「皮戲」的稱法。

  皮影戲傳入台灣的時間,一般認定是在明末時鄭成功帶軍隊來到台灣攻打荷蘭人,而皮影戲是寂寞軍旅的重要消遣,可能在當時已帶到台灣,但相關最早的史證,則是清嘉慶23年(1818年)的皮影戲手抄本。因此,推估皮影戲進入台灣的時間,應不遲於清嘉慶年間。

  由於皮影戲的裝備簡單,只要一只裝皮偶、布幕和油燈的皮箱,就可走江湖賣藝,所以靠此維生者眾,光高雄縣岡山鎮在清末時期就有40餘團,路竹鄉下寮一帶也有30餘團。由此可知皮影戲在清末,尤其是南台灣盛行的程度。

  不過日治時期,日本政府不准台灣民眾夜間集會,再加上中日戰爭期間有燈火管制,需借助光源演出的皮影戲自然遭受壓抑。直到台灣光復後,才又復甦起來,約有百餘團。民國50年後,隨著電視的出現,皮影戲迅速沒落,目前幾乎都呈半歇業狀態。

  ●孤燈幻影下的寂寞

  皮影戲的演出原理簡單,是利用具透光性的牛皮、魚皮或羊皮製成皮偶,並在手、腳等關節處裝上棍子。演出時,演出師傅手持棍子,將皮偶貼近布幕,然後配合劇情又唱、又唸、又做動作,還有後場樂師配合劇情演奏。

  一般皮偶都是以側面和側身示人,華洲園皮影戲團長林阿三表示,因為皮偶必須貼近布幕,只能做出前進、後退、跳高、跳下等動作,所以皮偶必須製成側面和側身。在早期,一只皮偶只裝上兩根棍子時,無法轉身,去回的方向只能前進或倒退走,十分滑稽,現在則至少裝有三根以上的棍子,皮偶的動作更加靈活、生動,但操作棍法也就更加困難。

  除了加裝棍子,林團長說早期皮影戲演出的戲碼主要取材自封神榜、三國演義、水滸傳、西遊記,近幾年為了吸納年輕的觀眾,取材則愈來愈生活化、國際化, 諸如賓拉登、比爾蓋茲和檳榔西施都成為新戲碼的主角。

  如此煞費心機編寫的戲碼,卻苦無演出機會。林團長說,從921大地震後,全台傳統戲曲的演出機會及經費大減。布袋戲、歌仔戲、皮影戲為了求生存,配樂大多改為播放錄音帶,「皮影戲一次演出最少需要7至8名後場樂師,每人一次的索價至少要4千元以上,還不包括正式演出前的排練費。」林團長說邀請單位開出的價碼往往不足以支付請後場樂師的費用,不得已下,只好改播錄音帶,長久下來,也造成後場樂師技藝的斷層。

  相對於國內業者苦等演出機會,國外政府卻有計畫扶植皮影戲團,除安排固定劇場定期演出,還提撥經費補助,難怪林團長會語重心長地說:「政府再不加緊腳步,皮影戲很快就會失傳,到時候可能要反過來向國外學習。」

  皮影戲源自中國大陸,最後卻必須向西方國家尋找文化源頭,相信這是任何人所不樂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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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在古代,中國戲劇藝術中的哪樣劇種就像現在的卡通,深受小朋友的喜愛?
      A: 皮影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