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平新視野
發展自我特質給孩子一百種可能(105年11月3日)
文/楊佳羚(高師大性別教育研究所助理教授)
 去年因為赴國外研究的關係,我的孩子在瑞典就讀小學三年級。她最喜歡拿出校外教學的班級合照來問朋友:「猜猜看,我們班有幾個男生、幾個女生?」朋友果然都在她的預期中猜錯了,因為其中有三個男生留長髮,而且其中一人直到下學期末,還常被我誤認是女生。

瑞典重視兒童人權
穿著打扮自己決定


 瑞典相當注重兒童人權,社會普遍認為「孩子有權決定自己的身體」,不只包括現在臺灣民眾漸漸耳熟能詳、學校性騷擾防治教育都會強調的身體界線,還包括學生可以決定自己的穿著打扮。因此,學校沒有服裝儀容規範,常可見小學生留長髮、單邊削短或染髮燙髮;中年級以上的學生,不論男生女生都有人穿耳洞、戴耳環。即使以臺灣的標準看來已經到了「標新立異」甚至「搞怪」的程度,學生都不會被任何人批評。

 在臺灣,習慣「整齊」、「秩序」的我們,也許會覺得訝異。我過去任職國中訓導處,總認為「頭皮底下的東西比頭皮上的更重要」,卻沒想過學生在打扮自己時,也是學習和摸索,並展現不同能力,包括美感與創造力。

優質教學方式
消弭社會差距


 我們有時甚至認為「有制服才能消弭階級差異」,卻沒發現如果整體社會觀念不改變,學生一樣會在其他面向互相比較:雖然有制服,但是學生會比較腳上的鞋子;如果連鞋襪都規定了,他們就比家長接送開什麼車;不然就比成績……但在瑞典,反而希望透過好的教學方式及學校制度,來弭平社會差距。例如瑞典沒有回家作業,因為只有有錢有閒的家長才有辦法協助孩子功課,所以,應該讓教師來協助所有學生在學校完成作業。

 當學生可以打扮自己時,可能會有親師發現:如果男生想穿裙子,想用髮飾,該怎麼辦?瑞典每年十二月有「露西亞節」(傳說中露西亞女神會在最黑暗的冬日,為世界帶來光明),學校會舉辦露西亞音樂會,學生可裝扮成露西亞、耶誕老人或薑餅人出場。瑞典繪本《卡勒想當露西亞》,描繪一個名叫卡勒的小男孩想當露西亞,雖然一開始受到阻撓,但後來同學都認為「卡勒最會唱歌,為什麼不能當露西亞?」卡勒的爸爸甚至穿上媽媽的洋裝,來支持兒子。

 這樣的故事並非只是虛構。在德國,就曾經有爸爸穿著裙裝,陪伴喜歡穿裙子的兒子一起上街,成為感人的新聞。

讓孩子自在做自己
欣賞每個人的不同


 當我在幼兒園演講時,也常遇到類似問題。我通常會回答:「如果孩子因為好奇而想有不同裝扮,為何要抑制孩子的好奇心?」如果孩子是真心想把自己打扮成另一個性別,這時就像我常對自己的孩子解釋,這個男生可能有女孩心,或是這個女生可能有男孩心,若是這樣,為何不能讓他們自在做自己呢?

 當我女兒在瑞典念幼兒園時,教師都會蹲下來,叫著每個小朋友的名字說:「真高興今天看到你。」也就是說,真正重要的是面前這個學生,以及他在學校過得好不好,而非稱讚學生的打扮,或探問孩子的性別。

 瑞典有一本書《給孩子一百種可能,而非兩個》,在我們面前,是每個各具特色的孩子,我們是否真的能欣賞每個孩子的不同,讓孩子真的做自己,發展一百種可能性呢?
本單元由教育部學生事務及特殊教育司、國語日報聯合製作,每週四全版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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