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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斯提發現自己比往常更珍惜早上的時光,他跟著史莫奇重新走訪以前幾個常去的地方,和從小一起長大的貓兒們閒話家常。他的感官突然變得很敏銳,似乎隨時準備來個花式跳躍。隨著正午逼近,羅斯提變得越來越不耐煩,他急著去看獅心是不是在等他。老朋友們慵懶的喵嗚聲,在他耳裡似乎成了背景音樂,他繃緊神經把注意力全放在那座樹林。 羅斯提最後一次從花園的籬笆上跳下來,緩緩走進林子。他已經向史莫奇道別過了。如今他所有的思緒都飄到林子和住在裡頭的野貓。 他走到昨夜遇見野貓的地方,坐了下來,嗅聞空氣的味道。這裡的高大樹木遮掉了正午的陽光,讓他覺得很涼爽。陽光透過樹葉縫隙,斑駁地灑落一地。羅斯提可以聞到和昨夜一樣的貓味,但他不知道這氣味是新的,還是昨天殘留的。他抬起頭,不太確定地繼續聞著。 「你要學的東西還很多,」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就連族裡年紀最輕的小貓咪,也能察覺到附近有沒有其他貓逗留。」 羅斯提看見刺木叢底下有一雙綠色的眼睛閃爍著。他認出那個味道了:是獅心。 「你能分辨出還有其他貓嗎?」這隻金黃色的虎斑貓問完,便踏進亮處。 羅斯提再聞了一次。藍星和灰掌的味道還在,但不像昨夜那麼強烈了。他有些遲疑地說:「藍星和灰掌這次沒和你在一起。」 「沒錯,」獅心說,「但還有別的貓。」 羅斯提又聞了一下,另一隻貓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 「這位是白風暴,」獅心說,「也是我們雷族的資深戰士之一。」 羅斯提看著眼前這隻公貓,只覺背脊一陣寒涼。這是個陷阱嗎?體型修長、肌肉結實的白風暴低頭瞅著羅斯提。白風暴全身都是厚厚的白毛,雙眼是太陽曬過的黃沙色。羅斯提戒慎地將耳朵擺平,繃緊肌肉,準備隨時應戰。 「放輕鬆點,別把你身上的恐懼氣味散出來,引起不必要的注意。」獅心咆哮道,「我們只是來這裡帶你回我們的營地。」 羅斯提坐得筆直,幾乎不敢喘息,因為白風暴正探出鼻頭,好奇地嗅聞他。 「嗨,年輕小伙子。」白貓低聲說,「我聽說很多有關你的事。」 羅斯提點頭打招呼。 「走吧,到了營地,我們再好好聊聊。」獅心命令道,接著便和白風暴毫不遲疑地跳進矮樹叢裡。羅斯提趕緊站起來跟上去。
羅斯提從來沒把腳伸進水裡過,但他又不想被對方看扁,只好硬著頭皮,有樣學樣,盡量不去想肚子以下的毛被水浸濕的不適感。 終於,獅心和白風暴停了下來。在他們身後的羅斯提也緊急煞住腳步,氣喘吁吁。這時這兩隻貓不約而同地走到溝壑邊的石塊上。 「我們快到營地了。」獅心說。 羅斯提睜大眼睛,想看看附近還有誰──他想或許會在窸窣作響的草叢或灌木叢裡隱約看見一些毛茸茸的身影,但他什麼也沒看到,除了林地上那片矮樹叢。 「好好利用自己的鼻子,你應該聞得出來。」白風暴不耐煩地說。 羅斯提閉上眼睛,又聞了一次。白風暴說得沒錯,這裡的味道和以前聞到的貓味很不一樣。這裡的味道更強烈,應該有很多貓。 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大聲說道:「我聞到貓的味道。」 獅心和白風暴交換眼神。 「總有那麼一天,等你被雷族完全接納以後,就能分辨出每隻貓的氣味,叫出他們的名字。」獅心說。「跟我來吧!」他敏捷地帶著羅斯提走下大圓石,來到溝壑底部,穿過茂密的金雀花叢。羅斯提緊跟著,白風暴則走在最後。羅斯提一路擦過扎人的金雀花叢,他低頭發現腳下的草地早被踏平,成了一條氣味濃烈的小徑。這一定是通往主要入口的通道,他想。 原來在溝壑的另一頭,是一片開闊的空地。空地中央草木不生,土質堅硬,留下一代又一代的貓兒足跡。這座營地已經在這裡很長一段時間了。空地上滿是斑駁的光影,空氣顯得溫暖而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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