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親愛的賽巴斯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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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想跟你分享這本書,這是爸爸精心為你設計的。

  你爸爸非常地愛你,而且他希望能送你一份永生受用的禮物。他很關心你的未來,對於無緣陪伴你長大,幫助你突破人生關卡,使他傷痛萬分,但他要你活得健康快樂,且擁有一個成功的人生。即使他已經病入膏肓,他仍然有這個勇氣,堅決要完成這項計畫。

  很不幸的,他最終無法完成自己要給你的那封信。我在這兒會嘗試以他的角度,將他可能會說的話與你分享,留給你慢慢咀嚼……

  我一向是個喜歡寫信的人。在我那個年代,我們從不用電話聊天,在電話中,只會有短暫的交談。那是個沒有電話,也沒有電腦的世界。然而,這封信卻是我所寫過最難寫的一封信。

  我知道你最想看到的,是你父親寫的信。當他有完成這本書的想法時,我就要他馬上將自己想對你說的話及意見寫下來。但是他說,如果他寫了這封信,就代表他承認自己即將不久於世了。他總是那麼勇敢且樂觀,所以他相信還會有很多時間的。

  接下來的事不用我說,你也很清楚,他的身體突然間轉壞,然後就意識不清了。

  首先,我想跟你分享他最有可能的想法。

  我在一個舊信封袋上,看到他潦草的字跡,上面只有兩個字,一個是「失敗」,一個是「成功」。這兩個字有許多可能,但我認為他應該是想告訴你:不要因自己的失敗感到羞愧,而要從中學習,但也不要炫耀自己的成功。

  我確定有一個建議是他要給你的(因為他常常將這句話掛在嘴邊),那就是不要批評別人。不管別人說了什麼話,或做了什麼事,千萬不要因此對人家有壞印象,因為你不會知道他們說那句話或做那件事的真正原因。再說,每個人看事情的觀點與角度都不一樣,沒有絕對的對或錯。

  這個智慧是我幾年前親自體驗所學到的。

  在一九九三年時,你的爺爺和我一起跟團去了北印度度假,那群遊客都是我們不認識的人。到達德里機場時,我們集合在行李輸送帶區領取自己的行李。大部分的行李都很小,因為我們的旅程並不長;再說,那是個缺乏物資的國度,最好不要太引人注目。然而,當時有三個人,他們一起領了七件超大型行李箱。我看得都傻眼了,當下就小聲跟你爺爺說,「他們以為自己要去哪裡呀!他們一定是將全家的家當都帶在身邊,皮箱裡應該從泳衣到晚宴服都有吧!太荒謬了!」

  然而,在我們旅途的最後,他們三人跟大家告別,說是要在印度多留幾天。之後才知道,他們其實是來自英國的一個小鎮,收集了許多民生物資,像是衣服、玩具和藥品等,要送給印度山區某個偏遠的貧困村莊。但這樣的行為是觸犯印度法律的,也就是說,他們是冒著入監服刑的可能,要親自將這些物資送到那座小村莊。

  你能想像,我聽到這些話的當下,心裡有多麼羞愧嗎?我永遠都不會忘記這個教訓。

  再來,不要受到別人的影響而評斷自己。

  還記得有一次你和爸爸到金賽爾來,他跟你在討論學校功課。我當時想去拿你爸爸學生時期的作業給你看(是的,他的作業我全部都留著,還有他在寄宿學校時寫給我所有的信,我都保存得很好),你爸爸很快地阻止了我,他說你應該以自己的方式成長,而不是在另一個人的陰影壓力下求生存。

  因此,不管你未來做什麼,都要時時以自己為榮。不論你是成為一位成功的企業家,或是選擇找一份薪水不多但安穩的簡單工作,這都沒關係。只要「放手去做」,並且盡己所能,一切就足夠了。

  在這本書中,有許多慷慨的好人貢獻了自己的想法,都是給你的珍貴意見。他們所說的觀點,我完全認同,但是在此,我想跟你分享我的一個信念──那是我的父親,也就是你的曾祖父教導我的:不管你身在何處,要好好觀察大自然的奇妙之美──大海、天空、動物、花草樹木⋯⋯等。

  還記得在你小時候,我們曾一起在花園中翻石頭、找小昆蟲。你為牠們蓋了小房子,裡頭還有餐廳、樓梯和臥室呢!那說明了你有顆善良的心。

  是的,要永保善心,就算你長大後居住在城市裡,請記得,仍然有許多鳥兒在天空飛翔,有花、有草、有樹木,還有蝴蝶在公園裡飛舞,甚至也有從石縫中    鑽出頭窺看世界的雜草(人們常說,雜草只是長在錯誤地點的植物)。

  雖然你可能會說這些並不是天天看得到,但是太陽、月亮和星星永遠都高掛在天空中⋯⋯試著用心欣賞萬物之美吧!不管你擁有多少東西,這是沒有人能帶走的。

  我相信你早已知道你爸爸有多麼愛你。他最後的願望還是關愛你;將這本書集結成冊,只為了讓你能更順利地通往沒有他陪伴的未來。我知道這並不簡單,但是他要我們有積極的正面能量,過快樂的生活。

  我想,我有責任告訴你,所有慷慨為本書貢獻一己之力的所有朋友們,他們的出發點純粹是出自對你所處情況的疼惜和憐憫。在眾多貢獻者當中,我只有幸見過三位,其中一位希望可以匿名。他們所寫的內容都是發自內心的,他們並沒有在私底下討論這件事。再者,他們也不知道這本書的部分所得,會捐給愛爾蘭安寧照護基金會。

  雖然我們家人彼此住的地方有點兒距離,但可以確定的是,我們永遠都會以最大的力量支持你。

  記住,我會永遠愛你。

在愛爾蘭的奶奶
二○○九年四月
筆於科克郡金賽爾

 

『日月愛爸爸,愛要無限大』精彩留言

李文惠 『一樓,日月愛爸爸,愛要無限大』

  Dear 老爸:
  也許您現在老了,記憶力差了,體力弱了,很多的過往,現​在都不復存在了,如今,在您心裡中有著沉重的傷痛和對病​痛的無奈;因有您和老媽的打拼,有您們過去的努力奮鬥,​我們才擁有今日。請別認為您老了,不中用了~我們這些孩子們是多珍惜您現在的陪伴。謝謝您~老爸!!我們都愛您,疼您!!!

唐洛 『二樓,日月愛爸爸,愛要無限大』

  TO老爸:
  您知道,我​一直把愛您的話放在心裡的,您也知道,您對我的教誨,我​時常記憶著。那年,您把家中的族譜拿給我看,述說著我們​的原源,您說:還是要有後代子孫把這個寫清楚才好。我一​直記著,沒有忘記。現在,我進了研究所,開始學習鄉土調​查,或許還沒有辦法把您掛在心上的事完成,但,我努力的​往完成的那方向走著。您知道,我們一直想念您,從來沒有​忘記。(好啦,有時也是偷偷在心底罵幾句啦!)天上好嗎​?雖然知道這樣問,您又要笑我在廢話,還是希望天上的您​,很好,很好!我愛您,您疼愛的小女兒上。

孟生明 『二樓,日月愛爸爸,愛要無限大』

  隨著年齡的增長,才發現人生在世的時間並不長,尤其隨著​那些從小伴著我們長大的尊親長輩逐一辭世,周遭所熟悉的​面孔一個接著一個消失的時後,才真正體會到所謂「樹欲靜​而風不止」的意思。

  孝順並沒有時間限制,也沒有城鄉差距,更不因時空的距離​而有所不同,差別在於你的心…是有心還是無心而已。當你​年紀有些歲數後,孩子也趨向成熟之時,開始有一種渴望,​那就是希望孩子能常常陪在身旁,每天能夠講話,這是最自​然的幸福,價值遠超過過金錢供養的孝順。

  如果說時間可以回到過去,我願意多一些時間用來陪伴,已​隨著歲月凋零的「老爸爸」,和他說話,聽他說「想當年…​」的故事。就如同希望在我老了以後,我的孩子能夠常常陪​伴我說說話一樣。


本單元內容出自日月文化出版之《父親給孩子的最後道別